巴黎時裝周Dior七十多年來第一位女創意總監交出了第一份答卷

文章推薦指數: 80 %
投票人數:10人

Maria Grazia Chiuri的Christian Dior處女作在巴黎羅丹美術館揭開了神秘面紗,灰色的牆壁和木質座位一改往日Dior在秀場置景上的大手筆。

Christian Dior先後經歷了七任創意總監(包括兩任臨時創意總監),Maria Grazia Chiuri是品牌史上第一位女性創意總監。

雖然並非歷史最悠久的奢侈品牌,但在過去的70年間,Dior卻為現代時裝行業重新構建了新風貌和新趨勢。

這裡的新風貌可不僅僅是指1947年石破天驚的「New Look」,而是指從創始人開始,到去年十月離職的Raf Simons期間,品牌在時裝設計和審美取向上的大小作為。

從Bill Gaytten,到Raf Simons,再到Serge Ruffieux 和Lucie Meier組合,最近幾年Dior經歷了相當大的人士波動,這背後其實是奢侈品品牌設計部門繼1990年代之後的第二次全面大洗牌。

這裡面當然包括了世界經濟危機對奢侈品零售的巨大衝擊,以及身心疲憊的時裝設計師在商業壓力和創作壓力面前的取捨。

業界都知道為Dior這種規模的時裝屋工作絕非易事,因為既然它的服裝成就已經被記載到現代時裝發展史中了,那麼無論是誰,都必須遵循它的遺產,不能輕易地對品牌形象做出過多或過快的改變。

Raf Simons離任前接受《System》的採訪就透露了這種困擾。

這有點像是封建社會裡,嫁入了達官貴人家的小媳婦——雖然她是位接受過現代教育的現代女性,但老爺子畢竟已經70歲了,得遵從老祖宗留下的諸如必須傳宗接代,睡覺不能磨牙,裙子得遮到腳踝的舊習俗。

明面上,Maria Grazia Chiuri的設計似乎暫時遠離了這些「束縛」,可是結論還不能下得太早。

Dior檔案庫里的豐富資料讓Maria Grazia Chiuri汲取了品牌歷史。

在自己的Dior處女作里,開場的那件白色棉質側系扣夾克就是來自1950年品牌的「斜線系列(Oblique Line)」,抹胸裙胸口或是內衣都被設計成貝殼形則是受到1951年推出的Mexique dress的啟發。

同時還吸納了Chirstian Dior本身的護身符,諸如數字8、三葉草、桃心。

Dior本人是一個非常迷信的人,每次辦秀前,他都要用塔羅牌算一下,因為他相信「機會總是會幫助那些真正想要獲取某件東西的人」。

這也解釋了為何Chiuri在最後幾款仙氣凌人的晚禮服上運用了塔羅牌和星座元素。

秀場筆記中提及到的蜜蜂取自Dior Homme白襯衫邊線內側的刺繡圖案。

在這一點上Maria Grazia Chiuri和Kris Van Assche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
最近幾季的Dior Homme里,Van Assche不斷地從Dior女裝或是Dior本人身上汲取靈感,尤其是連續幾季對鈴蘭花的使用,並在男士皮具產品中採用知名的菱格紋元素,這些都讓人看到了Dior Homme在試圖以Dior時裝屋本身的精髓去做更多的宣傳推廣。

但這個難免會讓人將其與Gucci的蜜蜂元素相提並論,尤其那雙印著蜜蜂圖案和「CD」logo的皮質運動鞋。

Dior集團希望Maria Grazia Chiuri可以帶著品牌進入到一個可預見的光明未來。

畢竟品牌最近公布的財報顯示現階段銷售額和利潤都在下滑,新設計師的上任至少在宣傳力度上可以有效地刺激到市場。

然而這場秀的確有不少值得被討論的爭議細節,Chiuri將Valentino的那套東西有點過多地搬到了Dior,尤其是那些半透明的雪紡或歐根紗裙、整個系列的顏色組合(白、黑、零星的紅和裸色係為主的斑斕彩色),甚至是模特的髮型。

通過這一點倒是可以看出過去在Valentino,Maria Grazia Chiuri和Pierpaolo Piccioli誰才是說話算數的人。

WWD就明確指出希望Chiuri不要把太多的Valentino式的個人審美取向交叉式地帶入Dior,畢竟兩個品牌自有的服裝風格都太過強大。

相較於過去,Chiuri為Dior加大了日裝比例,以及更為少女化的設計元素,或許她把Valentino和Red Valentino的氣息捆綁在一起寄給了Dior吧。

開場部分以擊劍為主題的設計中(採用了獨特的剪裁方式和層疊技巧),設計師想要表達身體與心靈、激情之間的關係。

這一點對於Dior而言倒是很新鮮。

同時她還不忘為Dior增添一些休閒化和年輕化的風格,比如那條寬鬆的白色牛仔褲,平底芭蕾舞鞋和裸靴,高跟鞋都是不過5cm的高度。

甚至是黑色的Bar Jacket式褲套裝,Chiuri也採取了與Raf Simons截然不同的搭配方式——一件白T恤和一雙穿著能跑步的運動鞋。

要知道後者在Dior時期,幾乎每一季都會推出黑色Bar Jacket式西裝搭配黑西褲的造型,並成為了新時代下的Dior成衣的象徵。

這一點,Chiuri則更接近年輕人的穿衣態度想法。

除此之外Chiuri對slogan文化的捕捉也非常有趣,比如「We should all be feminists」和」DIO(R)EVOLUTION」這樣的趣味辭藻印製在白色T恤上,這算是Dior的創意文化衫吧。

但是「我們需要成為女權主義者」這樣的話語真的不會顯得有些斷章取義嗎?通過著裝去思考女權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存在爭議,一個衣著如此仙氣的女性去對女權議題高談闊論始終缺乏說服力,好歹得是一套優雅的套裝吧。

如果我們回憶一下Dior產品中的有關Logo的設計,比如Lady Dior包包上的四個「DIOR」大寫字母,或是口紅蓋上的「CD」符號,除此以外似乎沒有了。

前幾年有關消費者拋棄帶Logo產品的言論層出不窮。

但事實卻截然相反,Louis Vuitton、Gucci這些本身就有強烈的logo意識的品牌在新任創意總監到來後讓logo重新變成了時髦的象徵。

從消費者心理上講,各個年齡層的人都不會拒絕logo的誘惑,誰不渴望這種代表著身份的象徵呢?關鍵則取決於你的產品是否足夠有趣。

而logo也並非一定是指字母,Chiuri在Valentino最大的商業成就無疑是推出了搖錢樹一般的「鉚釘系列」配飾線。

即便Valentino沒有標誌性的logo產品,但是提及鉚釘,大家都知道那是Valentino的設計。

或許Dior也恰恰看中了Chiuri這方面的天賦。

新系列裡,從衣服的腰線到裙子的肩帶處,或是高跟鞋的綁帶和包包的手柄,到處充斥著「CHRISTIAN DIOR J』ADIOR」或「DIOR」這些單詞符號。

相信在未來,這會成為Dior的熱銷產品。

不久前,網紅超模Bella Hadid也成為了Dior口紅的代言人。

在明星代言上,Dior向來都有明確的方向和策略,Bella的出現也間接證明了品牌對年輕人市場的愈發重視。

而通過這次處女作,我們發現Chiuri很好地把控了年輕人的喜好。

在千禧一代消費者成為各大品牌爭相討好的客戶群時,Chiuri的這套設計方式,從鞋包到成衣將會吸引到更多的收入可觀的年輕女性客戶群。

但是,Chiuri似乎將Dior成衣中的標誌性元素都隱藏了起來,這正是受到質疑的來源。

尤其是對於Bar Jacket的詮釋上,她顯然沒有像Raf Simons那樣通過更為現代的方式演示Dior流傳至今的精華。

如果Raf Simons是Chiristian Dior最具現代精神的化身,那麼Chiuri的角色是什麼呢?明年 1月份的高級定製周上將會是更為苛刻的檢驗,或許她會減弱Valentino的影子,呈現一個在形象上更被認可的新Dior。


請為這篇文章評分?


相關文章 

Raf Simon:迪奧和我的故事

迪奧品牌曾高調地稱讚Raf Simon為 「當代最有才的設計師之一。」 回顧2012年四月,迪奧與John Galliano解約後,正式任命Raf Simon 為當家創意總監,合約期三年半。三年...

色彩搭配:5場值得銘記的時裝「終結」秀(上)

色彩搭配:近幾年各大品牌的換帥「風波」不斷,頂級設計師告別頂級品牌,無疑會為時尚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而這「最後一秀」上演的,不僅僅有著終場無與倫比的魅力,更濃縮了設計師與品牌之間數不盡的前塵...

斯圖爾特-韋弗斯 COACH的美國公路夢

導語:剛過40歲的斯圖爾特·韋弗斯擁有冷峻的面部稜角,配合深邃眼神、角度標準的和善微笑與一絲絲羞澀感,他給人的初印象絕對是標準的英倫紳士。只不過從倫敦的威斯敏斯特大學出發,英國服裝設計師斯圖爾特...